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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山沟里出了个“博士之家
                        ——记“林氏三兄弟”求学博士之路
        在伏牛山的东麓,有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河南省鲁山县熊背乡熊背村,该村住着一个极普通的五口之家。家里的三个儿子全部成为燕园学子,大儿子林国基,87年从鲁山一高毕业,考入北京大学,已获得博士学位,二儿子林国华由北京大学考入美国哈佛大学正攻读博士,三儿子林国荣97年考入北京大学研究生系,今年7月已毕业。由于成绩突出,清华大学、美国芝加哥大学先后向他发出邀请函,请他去那里读博士。兄弟三人全在北京大学读书,而且成绩斐然,又都走上博士之路,据说,这在北大建校100年来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正拟写进北大校史。人们不禁要问,一个穷山沟里何以会出博士之家呢?
    风 雨 磨 难
        林修德今年62岁, 1960年毕业于鲁山高中,他怀着梦想参加了高考,原想凭着自己艰苦努力所取得的优异成绩考取大学,岂知在极左路线盛行的那个年代,他的美梦只能是水月镜花。眼看着平时不如自己的同学迈进了大学门坎,一气之下, 他离开了这个养他育他20 多个春秋的故乡,只身一人来到西北柴达木盆地闯天下。在一家小煤矿里,他当上了一名采煤工。繁重的体力劳动,清醒了他的头脑,决定立足煤海奉献一生,就这样一干就是十多个年头。而他57岁的妻子黄兆安原是湖南省长沙市郊县一农村姑娘,有着与他相似的经历.同样为了生计,她含着心酸的眼泪也只身来到了大西北,1969年与林修德相识,两个相同命运的沦落人交上了朋友,在柴达木盆地煤矿一间简陋的工棚里,他们组建了一个谁知以后竟成了一个不平凡的被称为"博士之家"的家庭。第二年他们生了大儿子林国基,为这个清贫的家庭增添了不少欢乐。生活虽不富裕,但日子还能说得过去。
        天有不测风运,70年代初期全国刮起的清理阶级队伍之风,也刮进了煤矿屮,林修德和黄兆安两个背井离乡多年的苦命人又被“刮”回了老家鲁山熊背乡,当时农村的现状是阶级斗争在不断扩大化,社会生产还相当落后, 经济普遍紧张,林修德当年只身离家,而今又拖家带口回家,哪里是安身之处?其境况的残酷和艰难可以想象。回家乡的第一年,林修德当过理发员,砌过坯,烧过砖, 第二年又当上了小学民办教师,因为当时村上文化人很少。1974年12月和1977年12月二儿子林国华和三儿子林国荣相继出世。
    在从事教学期间,林修德除了正常的教学工作,辅导孩子们外,从未忘记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春天不到枯草何以发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进行了拨乱反正,大量的错案得到平反。林修德也盼到时候了。1986年的一天,对林家来说真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林修德清楚地记得当时收到原单位的复工通知单时自己心中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多年的沉冤终于洗雪。1986年春天,他又一次登上北去的列车,向着柴达木盆地原工作的煤矿驶去,此时,他已两鬓白发。
    攻 读 圆 梦
        由于家境贫穷,加上出身不好,林修德夫妇一直将自已的希望寄托在几个孩子身上。希望他们能好好读书,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当时,林修德家并不宽裕,一个民办教师,每月只发6元生活费,家中所有的收人就是靠卖粮食和养鸡换些钱来。林修德回忆,多年来,虽鸡鸭成群,可自己从来不舍得吃,妻子常挎着篮子,到附近集上去卖。由于操劳、省吃俭用,到现在老伴落了一身病。这艰难的生活在孩子心里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以至变成了促使他们不断向上攀登的力量。
        林修德夫妇对自己要求苛刻,但对孩子却始终舍得投资。大儿子从上学开始,他们便从卖鸡蛋换来的钱中,给孩子买来报刊杂志.甚至为了给孩子弄资料不惜乘车到洛阳去。
        回忆起三个孩子的成长,黄兆安显得无比自豪, 她说:“今生唯一使我宽慰的是几个孩子都争气,虽然我们至今生活还很清贫,但我们都感到很富有。”说到大儿子林国基时,黄兆安禁不住双目含泪,“在他仨兄弟中,吃苦最多的老大,他于1970年出生在柴达木盆地,第二年随我们回到老家(熊背村),从小多病的他, 表现出惊人的毅力和坚强。由于生活困难,营养跟不上,他常赘贫血,但他的毅力惊人,夏季晚上为节省灯油就在屋外看书,常被蚊虫咬得青一块紫一块,但还是一个劲地学。红薯叶和红薯面几乎伴他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他考取了县一高,学校离家有30多公里路,为了节省路费,孩子除了偶尔乘坐煤车回来外,其余都是步行回来,从未坐过公共汽车。”
        最让黄兆安感到为难的是三个孩子的穿衣穿鞋问题,那时根本无钱去买,衣服都是凑合的,常常是老大穿了老二穿,破衣服改改补补再让老三穿。一次黄兆安用丈夫从矿上寄回的两条破裤子为老二拼改了一条,可两条腿颜色不一样,她担心儿子不穿。可懂事的儿子对母亲说:“妈,我不怕别人说,只要我学习好就行。”                  
        为孩子做鞋是最难的事,要一针一线的去缝去纳,兄弟仨常常是这双鞋穿破了,那双鞋还没做出来。那时山里不通电,为了给孩子们做鞋,兆安在小油灯下不知熬了多少不眠之夜,眼睛都熬坏了,还是供不上孩子们穿。国基到县城上学穿的鞋还露着脚趾头。实在穿不成吋便光着脚上课,周末又光着脚跑几十里山路回家。兆安看着双脚流血的国基难过得流泪, 小国基忙安慰母亲说:“妈,不怕,只要饿不死,冻不死,我就要读书。”
        老三考上中学后,三个孩子都在县城里读书,一个上高中,两个上初中,家里只剩下黄兆安一人。起初,三个孩子每到星期天结伴回家看母亲,为了省钱,他们都是步行翻山回家。黄兆安担心影响孩子们的学习,就翻山越岭地赶到学校去给儿子们送干粮。
        后来三个孩子心疼母亲,不让她再跑了,孩子们流着泪说:“妈,你要再跑,我们就不上学了。”无奈,黄兆安决定临时搬到县城里来住。其实租的那间房子根本不象什么房子,那是在一户人家的山墙头上临时搭起来放杂物的一个棚子,夏天漏雨,冬天飘雪,为了孩子们黄兆安毫无怨言。
        苦难是人生的基石,三兄弟在艰苦的岁月中学习都非常刻苦,先后都以自已的优异成绩考了县城重点高中---鲁山一高,进人这所教学和管理都要求甚严的学校,对于林氏三兄弟来说,真是如鱼得水。学起来如饥似渴。
        我们和曾经教过林氏三兄弟的教师们座谈,他们回忆说,林国基沉稳用心,文理科全面发展,在高中阶段担任班上的团支书工作,品学兼优;林国华,灵活,爱动,外语,文科好,经常有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并且拿过奖;林国荣理科学得好,而且学习特别投人,同学们都叫他“拚命三郎”,一旦读起书来便会忘掉一切,包括吃饭。林氏三兄弟,没有辜负老师和父母的期望:1987年8月,林国基考人北京大学政治系,1993年他二进北大校门攻读国际政治专业研究生,在北大的6年学习生活,他从本科一直读到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现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作。老二林国华1990年高中毕业后,考人兰州师范大学外语系。大学毕业后,他从兰州师大直接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攻读研究生,1997年9月,在北京大学读完研究生后,又考人美国哈佛大学哲学系,攻读博士学位。老三林国荣高中毕业后经过发奋努力,也于1997年考人北京大学经济系读研究生。
    精 诚 所 至
        我们曾访问过林修德先生,他对于孩子的成长和经压感慨颇多,他说,一个孩子的成长和成才影响因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党和国家给他们开辟了一条通往成才的道路,再就是学校、家庭和个人的共同努力。他动情地说, 他们父子都在鲁山一高毕业,他们不管走多远,鲁山是家,鲁山一高是根。是一高奠定了他们掌握科学知识的基础,是一高勾画了他们做人的基本轮廓,是一高激发了勇攀科学高蜂的强烈欲望, 以致弟兄三人都走上了博士之路。
        家庭的影响也很重要。父母亲劳动之余也读书,身教加言教,潜移默化影响孩子。三人孩子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大儿子写得最早,是父亲要求写的,希望能把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表达出来,以有利于培养文字表达能力。同时他们一直采用建卡阅读的方式。室内完全是读书的氛围,壁墙上贴满写有名言警句的一张张纸片,那是孩子们自己做的,吃饭休息前总能看上一眼,这些纸片的内容开始固定在单词上,随着年龄的增长,范围也扩大为英语词汇、数学物理公式等,这种方式在大学也一直被几个孩子使用。实际上写日记和摘抄在某些方面是可取的。三个孩子都有较好的文学功底,二儿子国华在读高中时,作品屡屡在全国杂志上发表, 和前面说的文学基础有直接关系。家里的竞争气氛和学习环境对孩子们成材也起到了积极作用。从大儿子考上北大的那天起,三兄弟就约定几年后要成为“北大林氏三兄弟”。显然读大学时未能实现,但攻读研究生后,终于有了这一天,共同的目标成为他们学习的动力,这个目标一经达到,他们由被动学习变为主动学习、研究。另外,家庭对孩子实施教育的内容还包括如何做人等。使孩子们有一个健康的心理素质。
        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因素就是个人努力。好的环境只是具备了孩子成才的基本条件,能否成才,主要看个人的努力。林修德介绍,他们的三个孩子中性格各不相同,智力并没有超人之处。对三个儿子的评价是大儿子稳重,二儿子好动,三儿子喜静。上学时,大儿子外号"小老头",走路时若有所思,但休息、学习安排有序,二儿子喜欢运动,三儿子喜欢穿梭在书本里。但他们都是一个共性:体谅家人,肯吃苦。学习一旦投入, 别人都很难影响他们,所有杂念放在一边,一心扑在学习上。
        在北大校园里,“林氏三兄弟”是最简朴的学生, 他们从来不和别的同学比吃比穿。课余时间,他们也不和别的同学比潇洒,而是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想办法勤工俭学,他们哥仨卖报纸、擦汽车、当翻译、搞家教等。